28-03-05
朗月
今天是复活节。在这个日子里有人复活,有人死去。你一个人出门,傍晚的时候,一个人出走在房后的山坡里,一个人。
复活节是个柔软的节日,许多店铺都关了门,路上行人不断,天色阴沉。
你一个人走在山坡里,一个人。望着远天,凌乱的发打在嘴角,象一个唐朝时的劳军犯人。你缓缓走着,一个人,许多他人在身边走过,他们似乎和你没有关系,湿润的泥土在那里,生活的赌盘在那里。那些把一生都赌在外边的温州人,那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这一天,我不思乡。我宁可一个人关在屋中。清醒地看着自己的思绪。一切都那么静定,又有这个暴风里的黑发一样的残酷。你静定地抬着头,抬着头,像一只观望历史的野兽。
复活节是个有趣的节日。有人死去,有人复生。时钟停摆一天,人们各自休息。我象一只退回自己洞穴的小兽,暗暗地点数淋湿的毛。明天一早时钟将重新开启,假期结束。
朗月
谁的声音
是黑暗中被抚摩的无名指
是黑暗
是你静静的喘息
你静静地喘息在 复活节的时空里
手指按住的花苞
低下的头
每一朵花都茁壮成长
在人的狂想中
在这个复活节看似无边的夜里
你细如游丝的呼吸中的生命
百转千回的游月
一遍一遍地点数中的
生涯和过去
你的未来是一张尚未结清的帐单
你的手指是被千百拨弄的算珠
你的前方是看不见硝烟的尘烟
你的过去是悄然回首中的落寞
如果生命是一道新升的朗月
你有何面目高昂地明唱
可是你还是高昂地明唱了
像一个不守规则的男童
没有人在那里维持秩序
世界冲破了原先的轨道
在封锁线被消灭的地方
朗月照样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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