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Uet

À Montréal, 2008, printemps

29-06-05

路易斯-博尔赫斯说:有了勇气,希望就永远不会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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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5

表演

一切像故作高雅的酒杯
在你故作高雅的姿势里
对生活
摆出最艰难的身姿

在人复杂的丛林里
每个人各自留下答案
只有你
写下莫明其妙的诗

越艰难的日子,你也越奇怪
嘴巴里发出女人一样的尖叫
那是上海的尖叫
你是门外无所事事的保安

就算今晚你无所事事地尖叫着死去
像一团臭烘烘的刺猬尸体滚入赛拿河
你也不会为这个闪亮的城市增加什么
你只为自己缺乏幽默感的人生加了个无聊的注脚

就算今晚全世界演出的琴弦都断裂
你听到心底那根最痛苦的琴弦
深了几年的那根琴弦
你依然在门口微笑,为第二天的世界照明

生活有支离破碎的起点
也有支离破碎的终点
中间,是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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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6-05

寂寞的极限

晚上一个人听张国荣的歌,这首歌,有谁共鸣。
想起上中的晚自习下课时的草地和路,路灯下两两三三的人,朋友,或一个人,有我,或没有我。在我走过之后,树叶在想什么呢?
“高处不胜寒”,是那时年少轻狂的句子,张也许有这种聪明,而我只是一个起点很低的少年。
在这个夜空里重复这个句子,重复这个节奏,聆听到那种寂寞的极限。
有谁共鸣?也许有不少人愿意与你共鸣,你的朋友或情人,而谁又真得能与你心心相印呢,而这种理想,又何曾不是一种幼稚病的“作”呢?而,你为何又如此奔腾这首歌呢?

曲:谷村新司词:小美

抬头望星空一片静
我独行夜雨渐停
无言是此刻的冷静
笑问谁肝胆照应

风急风也清告知变幻是无定
未明是我苦笑却未停
不信命只信双手去苦拼
矛盾是无力去暂停
可会知我心里困倦满腔
夜阑静问有谁共鸣

从前是天真不冷静
爱自由或会忘形
明白是得失总有定
去或留轻松对应

孤单中颤抖可知我实在难受
问谁愿意失去了自由
想退后心里知足我拥有
前去亦全力去寻求
风也清晚空中我问句星
夜阑静问有谁共鸣

那彻底而奔放,已随那时代一去不返。
你却在辗转中底头惊问
这一切有谁共鸣

是的,当你台首唱那首歌
声音在夜空里消散
就象那一年少年的高歌一样
岁月无返,时光消失
你身亦不再当地
却仍高歌有谁共鸣
就算无人共鸣,或有人共鸣
你依然这样地走
无非是路上多一点幸福罢了
幸福
人活,就无非为那么一点幸福
就为了文革有日结束的那一点希望
就为了孩子能重新播种的希望
就为了那一点想要却无头绪的爱意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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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6-05

语言,给人看的语言,blog,就是一种表演,一种给人看的舞蹈。你总能很好地舞蹈,闭上眼睛,舞得非常好。这是一种世界与人合一的境界,马丁路德金演讲的时候,也在这个境界。一个人社会性成功的关键,或者作为一个社会人的成功的关键,也在于其多大程度都到达这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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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6-05

Pourquoi tu vis à l'étranger?

Pourquoi tu vis à l'étranger?
"Pour une vie espérable."

为什么你选择生活在国外?
“为了一种可预期的生活。”

这个预期可以翻译成espérable。同时具有“可被希望的”,与“可能的”的意思。当我走在楼下的bagnolet的音乐节的时候,那前卫的音乐,让我震撼的艺术,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水平,包括在harmattan的诗歌节里遇到和看到的那些东西和人一样。当我走在半夜的bagnolet的小路,路边可爱的酒吧,你看到各式各样的人,竟然可以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你才明白什么才是kosmopolite。真正的那种,生活,来自生活,始于生活。
Voil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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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05

Bagnolet 山

黄昏是风在风中的抒情曲
电风扇在房间里机械地吹着
你疲劳地呆在那里
你的心在那里
在风里疲劳地吹

你疲劳
你在山坡上看到金色的种子
平凡的人们金色的微笑
在bagnolet的山上
你看到
高高的塔楼
浩望巴黎
果子被积压的心
压抑而贫穷的生活
因孩子而快乐
生生世世在中年人的脸上
你不属于
而又,所有的人都一样

你的生活是奔波流离在地球的世界游民
你的祖国是充满浩瀚的文化地狱
你的诗是不可诉说的炼火之语
你的未来是抽不出包皮的玉米

在路上,你,在路上。
夏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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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6-05

不得不说的事,关于杨浦小流氓

book1眼前这本,是我的第一本诗集,写了十一年来的第一本诗集,从杨浦区远去的平房,到淮海路繁华的夜灯,到巴黎和bagnolet平凡却安静的陋室,一切都那么安静,像一场梦一样。

生活是很辛苦的,相信有许多像我这样的孩子,出生平凡,有平凡的父亲和母亲,不巧,我选择了一条和诗歌有关的道路,于是,一切看上去有点不一样了。

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文学是什么,那是一种事业,里面有许多伟大的东西,我会进去承担一些,但是,我还是不知道文学是什么。我还是更感激我的朋友们,在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中带给我很多帮助的朋友,和导师。我的家人,他们带给我生命,但很长一段时期我并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精神性的东西,直到到了别的国家,我才慢慢地感到了那些超越人的习惯和观念的,亲人之情。

至于这本诗集里的诗歌,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那是一些记录,一个普通的孩子在人生的旅程中的一些小小的记录。这要感谢我的编辑Osama Khalil把我的诗公诸与世,感谢Emmanuelle Bornibus把我的文字带到法国并不遗余力,自然还有Jean
Testard,忠诚的朋友和译者。一些国际友人超越了国别和语言的界限,共同抵达那些关于人的东西,通过文字,正是我想说的。

我想说的是。在那个遥远的名叫故乡的城市,在这个伟大的时代里,有许多许多的东西,被掩盖了,是一片空白。我见过最撕烈的代沟,下一代在承受父辈在他们特定的时代里养成的僵化的观念和生活理念的统治,一个孩子的最寂寞的童年和成长,物质时代里最惨烈的灵魂和爱,也许是我来自七十年代后期,这个民族在这二十多年里承受的巨大变动,而越是处于金字塔底层的人们,所承受的震动也越大,名曰之苦难。

我是那些孩子中的幸运者,在最贫穷的年代里,掌握了语言。从顾城和尼采那里偷到了最初的技术,加之天资敏锐,又很早就和外国人接触,又生在上海这个机会比较多的城市,又碰巧赶上全球化和互联网的浪潮,一切就变的不一样了。

文化的作用在于让人抓住自己的根,但在没有根的年代里,诗歌成了我的救命稻草。而对这种稻草的分享也成为了一种习惯。我很想把这本诗集献给上海,乃至中国,甚至全世界的民间文化工作者们。大家都明白要坚持一些东西是很不容易的,要坚持人类的自由更是不容易的。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中国人在承担苦难,虽然我们承担的是一种有关变革的苦难,所以我很乐意自己的诗歌被译成法语,一篇东西,一旦被键盘打进,一旦被发上blog或网上社区,它就不再只属于你,何况在这个年代哪个木马就能监视你屏幕上的一举一动,在你朗诵的嘴唇上,最后再籍着书本和阅读,那些因子被传播,旅行,籍着病毒和名利,在这个时代里横行。

所以,亲爱的朋友,现在呈与您面前的,是这样一些东西,碎片,不成形状的,是一个诗歌的灵魂在面临一个痛苦的时代所发出的一种声音,一种他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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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6-05

午夜的咖啡馆

子夜的咖啡馆
是透明的
Osama和意大利人
还有一个秃头的导演
相遇在午夜的咖啡馆
在场的 还有我
来自上海,中国

午夜的咖啡馆
是一个金鱼缸
无数世界性的鱼
漂游在这个浩瀚的都市
当然还有baguette一样硬的法国人
和鱼一样软的法国人
你是一个软软的中国人
像鱼一样微笑
在这个午夜的咖啡馆里
一切都柔软地得到释放
虽然还是有点害羞
是的,中国人就是害羞的
问秃头为什么会选择拍电影
呵呵,哈哈
一个个奇妙的回答
和灵巧的问
也许这一切都像电影
里面有人的一生
在午夜的咖啡馆里
直到零点到达
我告辞去赶最后一班地铁
un poète, un pholosophe et linguistique, un réalisateur et producte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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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6-05

垭口

没有一种孤独能在死亡的逼近下低头
火红的玫瑰封闭在铅铁的桥头
高行健说自由并不存在,自由只是一种意识

如果你只是怀念一种烟火
那只是燃尽生命的烈火
如果往事只是错落在历史深处的疯狂
疯狂在砧板上的野鸡

这一年巴黎白衣胜雪
无数人在它的大衣上跳舞
历史已经深深地埋藏在皱纹深处
就象未出生即被流产的婴儿
我还曾有过这样一个孩子

风还那么吹
夜还那么凉
大地还是那么无边
谁在这里走过
谁在这里哭倒过树和膝盖
悲剧永远再来
它席卷过去
席卷未来
席卷不知情的人们
席卷在一个民族恐惧的颤抖中
她支离破碎在世界的中央
无数蚂蚁从她的内心扩散
它们爬上岸看着太阳
它们在伤口上不知所措

如果每一个民族都有一个心灵
为什么我只有蚂蚁守护的中心
如果自由只在太阳到来的时候到来
为什么你还发出彻底而死亡的声音
如果伤口弥漫了你的嘴脸
只因你活过了那一年!

诗行如山脉一样起伏
身体象所有人一样性感
人像山河一样
眼泪,水,和嘴唇
它贴到山的垭口
和所有人一样哭泣永年

没有人可以忘记
就象我们的孩子都不会记得
人间的悲剧那么完好地
摆放在桌上的那本书里

没有人可以去翻看
就象我们的一生
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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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奇怪的样子,暗暗的,却有暗不到头。我在烧菜,头顶着光秃秃的太阳,在云里没掉一半的太阳,和我一样摸不着头脑。

心像一个没有出口的地下城堡,星球大战里的那个巨大的都市,它沉没在你的心里,你却没有找到任何来自那里的消息。于是,你成为一个失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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